第144章 兄弟恩怨

夏凡没说话。

夏乾坤说。“我恨了一辈子。恨你奶奶，恨你爷爷，恨你爸。现在恨你。你们夏家的人，都欠我的。”

夏凡看着他。“所以你就练邪功？杀人？挖龙骨？”

夏乾坤笑了。“对。我要变强。强到没人敢欠我的。”

夏凡把照片放在地上。“你错了。”

夏乾坤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夏凡说。“没人欠你。你奶奶的死，不是我爸的错。你练邪功，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杀人，是你自己的罪。跟别人没关系。”

夏乾坤攥紧拳头。“你——”

夏凡说。“你要恨，就恨你自己。是你自己放不下。”

夏乾坤大吼一声，冲上来。夏凡没躲。他抬手，接住夏乾坤的掌。砰——两人各退三步。夏乾坤的手在抖，夏凡的手也在抖，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

夏凡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催动体内的怨龙骨，黑气从掌心涌出，像一条蛇，缠上夏乾坤的手臂。夏乾坤脸色大变。“你——”

夏凡说。“李郁白教过我。怨龙骨不只是毒，也是刀。”黑气化作刀刃，割破了夏乾坤的袖子。夏乾坤慌忙后退，甩掉黑气，但手臂上已经留下了一道血痕。

夏乾坤看着手臂上的伤，眼里满是恐惧。“你——你练成了？”

夏凡没说话。他冲上去，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带着黑气。夏乾坤接得越来越吃力，脚步开始踉跄。忽然，夏凡的拳头穿过夏乾坤的防守，打在他的胸口。黑气炸开，夏乾坤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来。他趴在地上，喘着气。

夏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输了。”

夏乾坤抬起头。头发散开，露出那张扭曲的脸。黑色的疙瘩，密密麻麻。但那双眼睛，红的，紫的，满是血丝，像要爆开。

“我没输。”他笑了。“我还没死。”

夏凡看着他。“你想死？”

夏乾坤说。“想。但不想死在你手里。”

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后退。退到石室尽头，有一扇石门。他推开石门，里面是黑的。他回头，看着夏凡。

“你奶奶让我看好你爸。我没看好。他跑了。但你还在。我不会让你跑。”

他转身，走进黑暗里。石门关上了。

夏凡追上去，推门。门推不动，从里面锁上了。他抬脚踹，踹不开。他退后几步，助跑，撞。门纹丝不动。他站在那，喘着气。

夏乾坤跑了。又跑了。

夏凡转身，往外走。游过暗河，浮出水面。天快亮了。他爬上岸，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掌上的血还在流，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车还停在路边。他上车，发动。车往回开。后视镜里，黑龙潭越来越远。

回到龙门大厦，天已经亮了。韩君瑶站在门口，看见他，跑过来。“没事吧？”

夏凡摇头。“没事。”

韩君瑶看着他满手的血，眼眶红了，但没哭。她拉着他上楼，换药。

夏昆仑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见脚步声，睁开眼。“追上了？”

夏凡坐下。“追上了。又跑了。”

夏昆仑点头。“他还会回来。”

夏凡看着爷爷。“他说，奶奶让他看好我爸。他没看好。我爸跑了。”

夏昆仑沉默了很久。“你奶奶走的时候，我在外面。我没进去。我不敢。”

夏凡没说话。

夏昆仑站起来，走到窗前。“你奶奶这辈子，最疼两个人。一个是夏乾坤，一个是你爸。她要是知道夏乾坤变成现在这样，会怎么想？”

夏凡说。“会难过。”

夏昆仑点头。“会难过。但不会怪他。”

夏凡看着爷爷的背影。瘦，干巴，白头发。他忽然问。“爷爷，您恨夏乾坤吗？”

夏昆仑转身。“恨。恨他害你爸，恨他关你妈，恨他要杀你。但他也是你奶奶养大的。他身上有你奶奶的影子。”

他顿了顿，走回来。“但他不是你奶奶。他不会心软。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夏凡点头。“不会让他再跑了。”

窗外的太阳升起来了。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