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老六臣服

老五的事办完，夏凡在京城又待了三天。

第一天，他去看了韩青。韩青的院子还是那样，枣树，石桌，苦茶。韩青给他倒了杯茶，说：“老六那边，有动静了。”

夏凡端起茶杯。“什么动静？”

“他慌了。”韩青笑了。“夏乾坤死了，阴九幽跑了，他一个人在京城的窝里躲着，不敢出门。怕你找他算账。”

夏凡喝了一口茶。苦的。“他当年为什么要叛？”

韩青想了想。“钱、地盘、邪术，夏乾坤能给他。但你爸给不了的，是活路。夏乾坤说，不跟他，就杀他。老六怂了。”

夏凡没说话。他放下茶杯。“派人给他传话。回来，既往不咎。”

韩青愣了。“既往不咎？”

夏凡点头。“他叛的是夏乾坤，不是我。现在夏乾坤死了，他回来，还是兄弟。”

韩青看着他，过了很久才点头。“行。我去传话。”

消息传出去。第二天傍晚，夏凡在客栈等着。韩君瑶陪着他，沈语冰在里屋休息。外面传来脚步声，很乱，像有人在地上爬。

门被推开。一个人跪在门口，低着头，浑身发抖。穿着一件绸缎袍子，但脏得不成样子，膝盖磨破了，露出里面的肉。手撑着地，指甲缝里全是泥。

他爬进来。不是走，是爬。膝盖一下一下磕在地上，咚咚响。爬到夏凡面前，停下来。额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夏爷，我错了。”

声音哑得不像样。夏凡低头看着他。“抬头。”

那人慢慢抬起头。一张瘦脸，颧骨很高，眼睛凹进去。四十来岁，看着像六十。嘴唇干裂，脸色发青。他跪在那，浑身抖得厉害。

“夏爷，我、我当年糊涂。夏乾坤说，不跟他，就杀我。我、我怕死……”

夏凡没说话。那人又磕头。“我不是人。老龙王对我那么好，我、我叛了。老五死了，我也不敢去送。我不是人……”

赵铁柱从门外进来，看见那人，愣了一下。“老六？”

那人转头，看见赵铁柱，眼泪下来了。“三哥……”

赵铁柱走过去，蹲下，看着他那张脸。“你怎么成这样了？”

老六哭出声。“阴九幽跑了，夏乾坤死了。他们都知道我叛过老龙王，谁都不理我。我一个人躲着，连门都不敢出……”

赵铁柱站起来，看着夏凡。夏凡说。“起来。”

老六愣住。抬头看着他。“夏爷……”

“起来。跪着说话，不习惯。”

老六不敢动。赵铁柱拉他一把。“起来。”

老六站起来，腿软，站不稳。扶着桌子，才站住。他看着夏凡，眼泪止不住。“夏爷，您不杀我？”

夏凡说。“你叛的是夏乾坤，不是我。现在他死了，你回来，还是兄弟。”

老六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赵铁柱拍他肩膀。“夏爷说了，既往不咎。”

老六腿一软，又跪下了。这回不是爬，是跪着哭。“夏爷，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