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老二现身

夏凡一夜没睡。

他躺在客栈的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雷龙说的话——老龙王，九个义子，老二失踪，老三老六叛了，老五在南方种地。还有那句“老龙王要是死了，他就一辈子不回来；要是老龙王还活着，他第一个回来”。

老五在等。等父亲回来。

父亲还活着吗？他不知道。但他得去南方，把老五找回来。不管父亲是死是活，老五都得回来。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声轻响。他猛地睁开眼，坐起来。

窗户开着。一个人站在窗台上，背对着光。看不清脸，但能看见轮廓——很高，很瘦，像一根竹竿。

夏凡没动。那人跳下窗台，站在屋里。转过身来。

一张瘦长的脸，颧骨很高，眼睛很亮。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布长衫，洗得发白。他看着夏凡，没说话。夏凡也没说话。两人对视。

过了很久，那人开口。“像，真像你爸。”

夏凡心里一动。“你是谁？”

那人没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夏凡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你爸当年走的时候，也是你这个年纪。也是这个眼神。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扛。”

夏凡盯着他。“你是老二？”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见过老七了？”

夏凡点头。“雷龙。”

那人叹了口气。“那小子，还活着。”他顿了顿。“我是老二。韩青。”

夏凡看着他。“你一直在这？”

韩青点头。“一直在。从你爸走的那天起，我就在这。”

夏凡问。“等我？”

韩青摇头。“不是等你。是等你爸。”他看着窗外。“他说过，办完事就回来。我信他。一等就是三十年。”

夏凡沉默了几秒。“他在哪？”

韩青没说话。他看着窗外，过了很久才开口。“不知道。但他走的时候，让我留在京城。看着夏家祖地。看着该看的人。”

夏凡问。“看谁？”

韩青说。“阴九幽。你爷爷。还有你。”

夏凡愣了。“看我？”

韩青点头。“你爸说，他儿子总有一天会来京城。让我看着，别让人害你。”

夏凡没说话。他想起雷龙说的——老二跟着老龙王去办事，再没回来。原来他没失踪，是父亲让他留下，一直守在京城。

韩青看着他。“你现在来了。想干什么？”

夏凡说。“找到爷爷。找到第三块玉佩。找到我爸。”

韩青沉默了很久。“你爷爷在北山。夏家祖地也在那。但进不去。”

夏凡问。“为什么？”

韩青说。“有阵法。你爷爷布的。只有夏家的人能进。外人进去，会死。”

夏凡掏出那两块玉佩。“这个能进吗？”

韩青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两块？”他抬头看着夏凡。“你找到两块了？”

夏凡点头。“一块在养父母那。一块在药王手里。”

韩青把玉佩还给他。“三块凑齐，才能进祖地。还差一块。”

夏凡问。“第三块在哪？”

韩青摇头。“不知道。但肯定在京城。你爷爷手里，或者阴九幽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