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恭迎龙王

“你师父，药皇。”

金凤翎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夏凡脑子里。

他愣在那，看着她。

“不可能。”

金凤翎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信。但这是事实。”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夏凡。

夏凡接过来，翻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调查记录。

每一页，都指向同一个人。

药皇。

他的师父。

那个在监狱里教他医术、教他武功、教他做人的老头。

夏凡攥紧那份文件。

“证据呢？”

金凤翎说。

“那些黑袍人，用的功法是你师父独创的。那些邪术师，是你师父当年收的弟子。夏乾坤，是你师父的义子。”

夏凡沉默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

师父教他怨龙气的用法。

师父告诉他父亲还活着。

师父让他来幽州找李郁白。

每一步，都像是安排好的。

他看向金凤翎。

“你怎么查到的？”

金凤翎说。

“燕京卫查了三年。”

她顿了顿。

“你师父，不是普通人。他是三十年前的江湖第一人，号称‘药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隐退了，改名药皇。”

夏凡想起师父那双眼睛。

浑浊，但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如此。

他站起来。

“他在哪？”

金凤翎摇头。

“不知道。但我们查到，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江州。”

夏凡眯起眼。

江州。

他刚出来的地方。

他看着远处的夜空。

心里翻腾着无数念头。

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害他父母？

为什么要收他为徒？

韩君瑶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夏凡反握住。

沈语冰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儿子，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陪着你。”

夏九州也走过来。

他看着夏凡。

“你师父的事，我早知道。”

夏凡愣了。

“您知道？”

夏九州点头。

“他收你为徒，是我安排的。”

夏凡脑子一片空白。

他父亲安排的？

夏九州继续说。

“当年我算出你有大劫，只有他能救你。我去求他，他答应了。条件就是，让你继承他的衣钵。”

他看着夏凡。

“他可能做了很多错事，但对你是真心的。”

夏凡沉默。

真心？

那为什么要害他母亲？

为什么要操控一切？

他想不通。

那天晚上。

夏凡一夜没睡。

他躺在那个破洞下面，看着星空。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师父的脸。

那张慈祥的脸，和那些黑袍人重叠在一起。

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第二天一早。

阳光照进来。

夏凡坐起来。

他决定了。

回江州。

找师父问清楚。

他走出去。

山脚下，八大战将等着。

看见他，他们单膝跪下。

“龙王！”

夏凡看着他们。

“我要回江州。”

老二愣了。

“现在？”

夏凡点头。

“现在。”

他看向黑龙。

“龙门的事，你暂时管着。”

黑龙点头。

“是！”

夏凡看向其他人。

“你们各司其职。等我回来。”

八个人齐声应道。

“是！”

夏凡转身。

韩君瑶站在他身后。

“我陪你。”

夏凡点头。

两人下山。

沈语冰和夏九州站在山脚下，等着他们。

夏九州看着儿子。

“路上小心。”

夏凡点头。

他看着母亲。

沈语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儿子，不管发生什么，记得我们等你回来。”

夏凡点头。

他上了车。

韩君瑶坐在他旁边。

金凤翎坐在驾驶座上。

她回头看了夏凡一眼。

“想好了？”

夏凡点头。

金凤翎笑了。

“行。姐陪你去。”

车往江州开。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夏凡看着窗外，一句话没说。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

她知道，他现在需要安静。

车开了三个小时。

江州城出现在眼前。

夏凡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

心里五味杂陈。

三个月前，他刚出狱。

三个月后，他回来找师父对质。

车停在一栋老宅门口。

药皇住的地方。

夏凡下车。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院子里，一个人坐在石凳上。

背对着他。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来了？”

夏凡走进去。

站在他身后。

“师父。”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

一张苍老的脸。

还是那双浑浊的眼睛。

他看着夏凡，笑了。

“小子，瘦了。”

夏凡盯着他。

“那些黑袍人，是您的人？”

药皇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是。”

夏凡攥紧拳头。

“为什么？”

药皇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因为你。”

夏凡愣了。

“我？”

药皇点头。

“当年你爸来求我救你，我答应了。但我也提了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

“我要你继承我的衣钵，成为江湖第一人。”

夏凡看着他。

“所以您抓了我妈三十年？”

药皇摇头。

“不是我抓的。是夏乾坤。他是我义子，但他做的事，我管不了。”

夏凡盯着他。

“您管不了？”

药皇叹了口气。

“他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

他看着夏凡。

“但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夏凡冷笑。

“他已经死了。”

药皇愣了。

“死了？”

夏凡说。

“我杀的。”

药皇沉默。

过了很久，他笑了。

“好。不愧是我徒弟。”

他拍了拍夏凡的肩膀。

“小子，你长大了。”

夏凡看着他。

“师父，您到底是什么人？”

药皇看着远处。

“一个快死的人。”

他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回头，看着夏凡。

“那些黑袍人，我已经清理干净了。以后没人会找你麻烦。”

他笑了。

“你妈那边，替我道个歉。”

他进屋了。

门关上。

夏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韩君瑶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走吧。”

夏凡点头。

两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响。

夏凡回头。

那扇门，开了。

药皇站在门口。

他看着夏凡。

“小子，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夏凡看着他。

药皇说。

“你那个同学，林语柔，是好人家的闺女。别辜负她。”

他笑了。

“还有，你老婆不错。早点结婚。”

门关上了。

夏凡站在那，愣了几秒。

然后笑了。

他转身往外走。

上了车。

金凤翎问。

“去哪？”

夏凡看着前方。

“回家。”

车往韩家开。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

韩君瑶靠在他肩膀上。

夏凡揽着她。

心里忽然很平静。

车停在韩家门口。

夏凡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