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独闯夜总会

“你母亲，可能还活着。”

师父这句话像一道雷，劈进夏凡脑子里。

他握着手机，声音沉下来。

“什么意思？”

老头叹了口气。

“我这些年一直在查。当年她确实被埋进沈家祖坟，但后来有人发现，那坟是空的。”

夏凡瞳孔一缩。

“空的？”

“对。棺材里只有一套衣服，没有尸骨。”老头顿了顿，“有人怀疑，她根本没死，是假死脱身。”

夏凡沉默。

画里的人，到底死没死？

如果没死，她在哪？

为什么三十多年不露面？

老头说：“先别想太多。你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夏凡回过神。

“还没。”

“那就先处理眼前的事。”老头语气严肃，“夏逸飞敢动你同学，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你小心点。”

挂了电话，夏凡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母亲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火一样，在胸口烧。

可他压下去了。

眼前，还有事要做。

第二天一早。

韩君瑶下楼，看见夏凡坐在客厅。

他换了一身黑色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更冷。

“现在去？”

夏凡站起来。

“走。”

两人出门，打了辆车。

车上，韩君瑶看着他的侧脸。

“你想好怎么做了？”

夏凡没说话。

韩君瑶也不问了。

车停在夏家门口。

两人下车。

夏凡看着这栋别墅，眼神很淡。

三年前，他从这里走出去，发誓再不回来。

三年后，他又站在这里。

门开了。

周雅兰出来倒垃圾，看见夏凡，愣住。

然后看见他身后的韩君瑶，脸色变了。

“你、你来干什么？”

夏凡没理她，径直往里走。

周雅兰想拦，被他一扫，退了好几步。

客厅里，夏文成正在看报纸。

夏逸飞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看见夏凡进来，夏逸飞腾地坐起来，脸色发白。

“你、你怎么来了？”

夏凡走过去。

夏逸飞往后退。

“你、你别过来！这是我家！”

夏凡站定，看着他。

“昨晚，林语柔被绑了。”

夏逸飞眼神一闪。

“关我什么事？”

“有人说，是你出钱雇的人。”

夏逸飞跳起来。

“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夏凡看着他。

那眼神，让夏逸飞后背发凉。

他想起上次在废车场，这个人是怎么把黑龙会的人吓得跪下的。

腿开始抖。

夏文成放下报纸，站起来。

“夏凡，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凡看向他。

“你儿子动我同学，你说我想干什么？”

夏文成脸色铁青。

“逸飞，你真做了？”

夏逸飞嘴硬。

“我没有！他污蔑我！”

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一个人。

林语柔。

她身后跟着林妈妈，手里拎着那根擀面杖。

林语柔看见夏逸飞，眼睛红了。

“就是他！昨晚他带人去面馆，绑的我！”

夏逸飞脸色惨白。

“你、你胡说！我没去！”

林妈妈把擀面杖往桌上一拍。

“我亲眼看见的！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周雅兰冲进来，护住儿子。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闯进我们家，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妈妈冷笑。

“王法？你儿子绑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讲王法？”

周雅兰指着夏凡。

“都是你！你个扫把星！从你进我们家门就没好事！”

夏凡看着她。

那一眼，让周雅兰闭嘴了。

他走到夏逸飞面前。

夏逸飞腿一软，跪在地上。

“哥、哥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你饶了我吧！”

夏凡低头看着他。

“一时糊涂？”

夏逸飞拼命点头。

夏凡抬手。

夏逸飞闭眼尖叫。

什么都没发生。

他睁开眼，发现夏凡已经转身了。

“从今天起。”夏凡说，“你再动她一下，我废了你。”

他往外走。

林语柔跟上去。

林妈妈看了看夏文成一家，冷笑一声，也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夏家三口。

夏逸飞瘫在地上，裤裆又湿了。

周雅兰扑过来，抱着儿子哭。

夏文成站在那，脸色铁青。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喂，是我。那个小畜生越来越嚣张了。得找人治治他。”

出了夏家，林语柔追上夏凡。

“夏凡！”

他停下。

林语柔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又救了我一次。”

夏凡没说话。

林语柔咬了咬嘴唇。

“我能请你吃饭吗？就当是……谢谢你。”

韩君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开口。

“去吧。我先回去。”

夏凡看她。

韩君瑶笑了一下。

“正好我公司有事。”

她拦了辆车，走了。

林语柔看着那辆车走远，小声问。

“她是你老婆？”

“名义上的。”

林语柔愣了一下，没再问。

两人找了家小饭馆，坐下。

林语柔点了几个菜，都是夏凡爱吃的。

她记得他的口味。

三年了，还记得。

夏凡看着那些菜，忽然问。

“你妈昨晚没受伤吧？”

林语柔摇头。

“我妈练过，那几个混混近不了身。”

夏凡点点头。

林语柔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问出口。

“你在里面……过得好吗？”

夏凡沉默了几秒。

“还行。”

林语柔眼眶红了。

“你出来那天，我去接你了。可没接到。”

夏凡愣了。

林语柔低下头。

“我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没看见你。后来才知道，你从后门走的。”

夏凡看着她。

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傻。

他夹了一筷子菜。

“以后别等了。”

林语柔抬头。

“为什么？”

夏凡没回答。

林语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夏凡，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当年那个小丫头？”

夏凡没说话。

林语柔站起来。

“我不是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你救了我两次，我会还的。”

她走了。

夏凡坐在那，看着一桌菜。

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味道，和以前一样。

出了饭馆，天快黑了。

夏凡走在街上，脑子里想着林语柔最后那句话。

她会还的？

还什么？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阴恻恻的。

“夏凡是吧？你那个女同学，现在在我们手上。”

夏凡脚步一顿。

“哪个？”

“林语柔。”那人笑，“刚抓的。这丫头挺犟，打了好几下才老实。”

夏凡眼神冷下来。

“你在哪？”

“王朝夜总会。老地方。一个人来。”

电话挂了。

夏凡转身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给林语柔打电话。

关机。

给林妈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