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雁塔三考舍身取义，火炉吞尽六件神兵

三层房间不大。青石墙壁，没有窗户，只有来时的门。洛书碎片悬浮在半空，莹莹的光像月光凝成的珠子。王浩然口袋里的河图玉简发烫，两块碎片之间有一种微弱的共鸣，像两个失散已久的亲人在互相呼唤。

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看到了那副盘坐的枯骨。

枯骨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右手掌心有一个凹槽，大小刚好和洛书碎片吻合。左手按在地上，五根指骨深深嵌入石面。身后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有些已经模糊，但还能看出是经文。

枯骨的眼眶里亮起了两簇金色火焰。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平静，苍老，像千年古井中的回声：“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们很久了。”

方正往前走了一步，混沌盘上的眼睛盯着枯骨。“你是谁？”

“贫僧玄奘大师座下弟子，法号窥基。大雁塔地宫第三层镇守者。”枯骨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们在第二层表现不错，信念坚定，团结一心。但想从我这里通过，还不够。”

王浩然握紧桃木剑。“还需要什么？”

“雁塔三考你们已经完成了前两考”窥基的声音变沉了，“第一考考验了你们的毅力，第二考考验了你们的团结。但是第三考比前两考难度更大。”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光突然灭了。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墨汁一样浓稠的黑。王浩然什么都看不见了。但他能听到沙漏的声音——沙子从上面流到下面，沙沙沙沙，像时间的脚步声。

光又亮了起来。头顶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沙漏，足有三层楼高，上半层的沙子已经流了一半。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火炉，青铜铸造，炉身上刻满了符篆和梵文，炉口敞开，里面翻滚着暗红色火焰，热浪扑面而来。脚下的石板一直延伸到火炉前面。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舍弃心爱之物，投入火炉，方可继续向前。”

没有人说话。

赵卓第一个走了上去。他把千刃盾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捧着，走到火炉前。盾面上的二十一颗星在火光中闪烁。他看了三秒，然后把盾推进了火炉。炉火吞没了盾面，二十一颗星同时闪了一下，然后暗了。赵卓的手空了，肩膀垮了一截。他的境界还在，但能发挥出来的力量降到了二级初阶。

曾灵第二个。斩相思刀从腰间拔出，暗金刀光在火光中显得暗淡。她把刀横在面前，刀身上的树叶脉络纹路一一闪过，然后刀尖朝下，推进了火炉。刀身没入火焰，暗金刀光闪了一下，灭了。曾灵的速度慢了，序列之力带走了一部分她的敏捷。

南茵第三个。她把情丝缠从手腕上解下来，毛茸茸的鞭身在她手心里像一条沉睡的狐狸。她把鞭子卷成一团，放进了火炉。鞭身被火焰吞没，琉璃色的荧光暗了下去。南茵的精神感知范围从方圆百步缩到了五十步。

苏晚第四个。蝶恋花合上，她双手捧着扇子，走到火炉前。扇面上的金色蝴蝶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像是在告别。她把扇子推进火炉，蝴蝶的翅膀凝固了，化作光点消散。苏晚的治疗能力减弱了，光蝶从几十只变成了十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