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邪修车队横行霸道，饕餮出手众人不敌

车队沿着省道向河洛方向行驶，第三天的傍晚，方正突然举手握拳。

混沌盘没有预警，但空气中有一股血腥味。王浩然熄了车灯，三辆车靠边停在一处废弃的厂房后面。苏晚放出光蝶，青色的光点在暮色中无声无息地飘了出去。

光蝶传回的景象让所有人沉默了。

前方两公里处，一支庞大的车队占据了整个路段。二十多辆车，厢式货车、改装大巴、油罐车、越野车，排成一条长龙。每一辆车都加装了厚重的铁板和尖刺，像一群钢铁刺猬。车队中央，一辆巨大的改装房车格外醒目，车身漆成暗红色，在暮色中一明一暗。

但真正让人心寒的不是车，而是人。

车队外围，几十个幸存者被一根长长的麻绳串在一起，像一串待宰的羔羊。他们骨瘦如柴，衣服破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麻木，是死灰。那种已经放弃了求生欲望、只是在等死。

“奴隶。”方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邪修车队养的奴隶。用来探路、当诱饵、喂诡异。”

房车的门打开了。

一个黑衣人跪在车门前，浑身发抖，额头磕在地上。狼王序列，二级。他的狼群被王浩然他们杀了大半，只剩十几只。他回来复命，但他的身体在抖，不是恐惧，是绝望。

房车里传出嬉笑打闹声，女人的笑声，男人的低语。门帘掀开，两个女人走了出来。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身后一对蝙蝠般的肉翅半收着，翅尖拖在地上。另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裙，头发上别着一朵拳头大的花，花瓣是血红色的，花蕊像一排细密的牙齿。蝙蝠序列，食人花序列，都是二级。她们靠在一个男人身上，像两条没有骨头的蛇。

那男人从房车里走下来。身材魁梧，比赵卓还高半个头，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领口敞开，露出胸口一个巨大的纹身——一张嘴，嘴里塞满了各种符号和图案。他的脸很宽，颧骨很高，眼睛是暗黄色的，瞳孔是一条竖线。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的皮肤上慢慢割。

三级。饕餮序列。

黑衣人跪在地上，声音像哭：“大人，狼群损失过半，对方有序列者，至少五个二级，还有一个道士——”

饕餮抬起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没用的东西。自己下去领罚。”

黑衣人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向车队后面。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人送他。王浩然不知道“领罚”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比死更难受。

蝙蝠女人舔了舔嘴唇，露出两颗尖牙。“大人，让我去吧。那几个序列者的血，闻起来不错。”

食人花女人摸了摸头发上的花，花瓣张开了，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我也去。好久没喂花了。”

饕餮摇了摇头，“本座亲自去。”

王浩然站在厂房深处，左手摸着储物戒，右手握着桃木剑。功德簿上只有75点，什么都换不了。没有千年玉髓，没有千面面具，没有任何可以献祭引雷的东西。饕餮是三级，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一个三级。

但他感觉到了。体内的序列之力在翻涌，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满了。他早该升级了，只是一直压着，现在压不住了。

王浩然盘腿坐下，桃木剑横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给我十分钟。”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要晋级。”

方正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怎么在这个时候晋级。他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守住。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