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回城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行，带回去炖。”
……
赵桂枝将林福送到村口，手里提着一个布兜。
看见他们回来，她把布兜递给林福，“带两条鱼回城里去，给你们妈尝尝。”
“不带了，城里能买到。”
“买得到什么，今年雪大，供销社的鱼都是冻的，不新鲜。”
她特地挑了两条大的，装进布兜里，系好口塞到林福手里。
林福推辞了一下，“奶奶您留着吃。”
“不差这两条。”
“这大的您留着自己吃或者炖给弟弟妹妹们补补，我带小的。”
赵桂枝不依，林福把布兜解开，把大的递给边上的林刚。
“你这孩子犟。”
“家里人少，我在铁路系统买东西也方便。”
赵桂枝叹了口气，把布兜重新系好。
林福背上背篓，挎着布兜往外上车点走去。
到了长途车站，等了一会儿，客车来了。
林福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背篓搁在脚边，布兜放在膝盖上。
车子晃晃悠悠开动，他眯了一会儿，快到城的时候醒了。
下车后天已经快黑了。
他背着背篓走到没人的胡同里，左右看了看，从空间里取出三条鱼，每条三四斤重，鲤鱼，鳞片在路灯下反着光。
他把三条鱼装进布兜，布兜本来小，塞不进去，他干脆把布兜里的两条小鱼倒进背篓，用旧报纸盖好，三条大鱼用麻绳穿鳃，拎在手里。
到家的时候，李秀兰正在灶台边烧火。
她看见林福手里拎着三条大鱼，眼睛一下子亮了，“哪弄的？”
“水库凿冰窟窿捞的，奶奶非让我带回来。”
李秀兰把鱼接过去，拎起来掂了掂，“这鱼不小，得有四五斤。”
“最大的那条有四斤多。”
李秀兰把鱼放在案板上，将处理好的三条大鱼埋在了雪堆里，“这两条小的今晚炖了，鱼杂就炒了给你爸下酒。”
“行。”
李秀兰接着把那两条小鱼收拾了，去鳞开膛，掏出内脏，洗干净了搁在案板上。
“今晚做红烧鱼，再贴一锅饼子。”
喜妹在一边垂涎到：“我要吃鱼头。”
林娟说：“鱼头骨头多，你吃鱼肚子，鱼肚子刺少。”
“行吧。”
林福把背篓放到墙角，又把布兜洗干净挂在火炉边上。
他站在灶台边看李秀兰煎鱼。
鱼下锅，滋啦一声响，油花四溅。
喜妹捂着耳朵蹲在灶台边，眼睛盯着锅里的鱼。
林娟拉她起来，“别蹲着，危险。”
喜妹站起来，还是凑在灶台边不肯走。
林福走到院子里，天已经黑透了。
王奶奶的屋里亮着灯，窗纸上映出她的影子，佝偻着身子在灶台边忙活。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锅里的鱼炖上了，酱油和葱姜的味道飘满屋子。
喜妹趴在桌边等开饭。
林建国坐在桌前翻报纸，收音机开着，音量很低，播着天气预报。
林福把搪瓷缸子倒满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把缸子放下，拿了个窝窝头慢慢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