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诺言

“你也是。”

两个人都笑了。

林纾端出一个蛋糕，白色的奶油，上面撒着金黄色的桂花。小月和小花一起插上蜡烛。沈郁欢和丰寒州一起吹灭了蜡烛。孩子们鼓起掌来。掌声在院子里回荡，像山谷里的回音，一声接一声，传得很远很远。

那天晚上，客人们都走了。沈郁欢和丰寒州坐在桂花树下，月光照在他们身上，银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纱。沈郁欢伸出手，看着手上的戒指。银色的桂花在月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丰寒州。”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一直这样。”

“不会变？”

“不会变。我会变老，你也会变老。但我们在彼此身边。这就够了。”

沈郁欢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她听见风吹过桂花树的声音，沙沙的，像一首很慢很慢的摇篮曲。她闻见了桂花的香气，很淡，若有若无，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跟她说话。她在心里说：顾阿姨，今天是我和寒州的婚礼。在桂花树下。你看见了吗？你也在。你一直在。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谢谢你让我遇见他。谢谢你让我变成我自己。我会好好的。替你，也替我。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山里的星星比城里多得多，但城里的星星也有几颗很亮的。有一颗在西北方向，一闪一闪的。她看着那颗星，笑了。她知道，那是顾婉清在看她。她在说，郁欢，你做得很好。继续走。不要停。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玉坠子和那包花瓣。玉坠子温温热热的，像一个人的心跳。红丝带系着一个结，花瓣已经干透了，颜色从金黄变成了浅褐，但香气还在，淡淡的。她轻轻握住它们，笑了。然后她站起来，拉着丰寒州的手。

“走吧。回家了。”

“好。回家。”

两个人走出院子，走进巷子里。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亮，每一步都踩在光里。墙头上的爬山虎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叶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们走得很慢，不急，不慌，不害怕。因为他们知道，路还很长，但他们在一起。一起走，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