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葬礼

葬礼安州流程进行。致辞，默哀，瞻仰遗容。

轮到沈郁欢的时候，她走到水晶棺前，看着里面那张安详的脸。

顾婉清化了妆，穿着她最喜欢的墨绿色旗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睡着了一样。

沈郁欢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她有太多话想说，又觉得什么都不必说。

这个女人给了她三年安稳的生活，教她钢琴、绘画、品酒、插花——那些“名媛”应该会的一切。虽然这些技能最初是为了让她更像苏晚青，但顾婉清教她的时候，是认真的，是用心的。

“谢谢您。”沈郁欢轻轻说，“一路走好。”

她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灵堂的时候，有人从后面追上来。

“沈小姐，请留步。”

沈郁欢回头，是刚才那个女人。

女人走到她面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伸出手：“你好，我是林纾，丰氏集团的副总裁。婉清姨生前，和我母亲是故交。”

沈郁欢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去握。

林纾。这个名字她有印象。丰氏集团的二把手，外界传言的“丰寒州最信任的人”，据说能力极强，手腕极硬。

昨晚那个声音说“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

沈郁欢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很快松开：“你好。”

林纾收回手，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笑容不变：“久仰大名。寒州身边有个红颜知己，一直想认识，今天终于有机会。”

红颜知己吗？

这个词让沈郁欢想笑。

但她没有笑，只是淡淡地说：“林总客气了。我只是照顾阿姨的租客，合约到期就要搬走的那种。”

林纾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笑容更深了：“是吗？那可惜了。寒州他——”

“林纾。”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丰寒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把林纾的目光挡住了。

他看着沈郁欢，眉头轻蹙，语气平淡：“跟我来一下。”

说完，转身就走。

沈郁欢看着他的背影，没有立刻跟上去。

林纾在旁边轻声笑道：“去吧，他心情不好，别让他等。”

沈郁欢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林纾的笑容微微一僵。

因为在那一刻，她忽然发现，这个被当作替身的女孩，眼里的东西，和苏晚青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