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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以为贵的药肯定有效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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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问——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这种事情包装成一个疗程?他怎么敢管自己的东西叫‘免疫重启’?他重启了什么?重启了我太太的癌细胞吗?”

林知衡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咨询室门口,把百叶窗往下调了一寸,让光线变得不那么刺眼。然后他回到桌前,把三瓶棕色玻璃瓶的标签逐一拍照,把胶囊包装盒上的成分表逐行扫描,把透明密封袋里那些黑色药丸倒出来一颗,放在白纸上,用放大镜看外观。

他用一个很小的不锈钢药勺切了一点药丸的横截面,凑近了闻。不是草药饮片的清苦味,不是任何一种他辨识得出来的传统方剂的复合香气。是一种更钝、更闷的、混合着焦糊和霉变的气味。

“赵先生,这些自制丸药的来源你有没有印象?”

赵永昌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李蓉说过,免疫重启方案到后期会配‘个性化定制丸药’,是陆启明当面开的方子,当面做的。很贵,一个月一千六百欧。”

“一千六百欧,你没觉得不对?”

“我以为贵就好。我以为……”赵永昌哽了一下,“我以为贵的药肯定有效。”

林知衡把密封袋封好,放到桌子另一边。然后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为“李蓉”。

“赵先生,我现在开始做初步的记录。你给我一两天时间。如果成分复杂,我会把一部分样品发到我以前合作过的德国大学药学院的一个实验室做气相色谱分析——那边只认样品编号,不认品名,保密流程是规范的。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填一份详细的用药史时间表:你太太从哪一天开始停来曲唑,哪一天开始吃排毒产品,哪一天开始吃胶囊,哪一天开始吃定制丸药,每一个阶段她的身体有什么变化——比如乏力、食欲、睡眠、疼痛、情绪,你记得多少写多少。细节越多越好。”

赵永昌接过林知衡递来的一张a4纸和一支笔,手指有些抖。

林知衡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用药史表格,上面分列着日期、药品名称、剂量、症状变化几栏。他把表格放在赵永昌面前,同时推过去一支黑色圆珠笔。

“写得乱没关系,写不确切的时间就打问号,你慢慢写,我不催你。”他顿了一下,“你刚才说如果你早一点看她的手机就能发现问题——那种念头不要再有了。照顾一个癌症术后康复期的病人本身就是极其损耗心力的事,你当时选择相信她,是因为你希望她好受一点。这不是错。错的是利用你太太这种希望来做生意的人。”

赵永昌低头看着那张空白表格,笔在手里转了两圈,没有落下。他忽然说:“林药师,你是华人对吧。你信哪种医?”

问这个问题的语气不是挑衅,是真的想知道,是一个世界观被砸碎过一次的人在问——你站在哪里。

林知衡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回答。

“我外公是中医。开过四十年诊所。我在国内读过药学,后来在德国做临床药学。我见过现代医学治不好的人,也见过传统经验救回来的命。所以我信的是——”他停了一下,“一条最基本的逻辑:首先,先诊断再治疗。其次,急症先保命,慢病再调理。再者,任何告诉你停掉处方药用调理替代的人,不管他说的是西医术语还是中医术语还是宇宙能量术语,你都可以直接让他从你的治疗方案里滚出去。”

他站起来,把笔放到赵永昌手边。

“这个逻辑不消毒不排毒不激活免疫,但它能让你活。”

赵永昌接过笔,埋头开始写。第一行字还没写完,手又开始抖。他把笔放下来,用力搓了搓脸,又拿起来继续写。咨询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远处药房柜台那边电话间歇性响起的低鸣。

接下来的三天,林知衡的生活轨迹收缩成了一根极细的线。药房、公寓、实验室、医院——四个点,一条线,三餐都在路上的面包房里解决。叶岚帮他分担了大部分药房日常处方的审核和发放,只在遇到吃不准的药物相互作用时才给他发消息。许曼把克莱因诊所那边积压的患者咨询整理成表格发给他,标注了哪些患者提到了“启明中心”或“陆老师”,哪些患者近期出现了血糖、肝功、甲功的异常波动。她担心他任务太多,给了他一个简图——一位女士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先吃饭再干活”。

周四下午,气相色谱分析报告发到他邮箱。他坐在公寓书桌前,桌上摊着三份打印出来的报告,旁边是赵永昌手写的用药史表格,还有李蓉的手机截图——是赵永昌后来找到了她手机的备用密码,把那段截图发了过来。他看着那张图,那张图是多日以前方敏截给他的。他继续往下看了报告,一行一行地读。

读到最后一行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表情。

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把三份报告叠整齐,放进一个透明文件袋里。然后拿起手机,打了赵永昌的电话。

“赵先生,结果出来了。那批自制丸药里检出了他莫昔芬的代谢类似物——不是食品补充剂成分,不是草药提取物,是处方抗肿瘤药物的化学衍生物。也就是说,有人在所谓的‘个性化定制丸药’里非法添加了未申报的药用活性成分。你明天上午有空吗,我当面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赵永昌的声音传过来,沙哑,但没有哭:“有空。谢谢您,林药师。”

电话挂断之后,林知衡坐了很久。窗外的杜塞尔多夫正在入夜,莱茵河方向的天际线从橙红色过渡到深蓝,电视塔的灯已经亮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还没有告诉周砚这个化验结果。

他打开手机,给周砚发了一条消息:“赵永昌太太的丸药,检出了西药衍生物。不是中药问题。”

周砚秒回:“所以?”

“所以骂中医没用。这些人不是中医,他们只是披着中医外衣卖药。”

周砚那边正在输入了很久,最后只发过来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是四个字:“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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