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死不休的局面

包厢里的烟灰缸碎片还散在地上。

柳传志喘着粗气，盯着桌上那摊水渍，像是要把桌面看出一个洞来。

“会长，咱们只能实体行业限制一下，互联网咱们没一个人懂，这老马那边都不得罪，要不……找雷军聊聊？”角落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柳会长抬起头，眼神闪了一下，雷军。金山软件的总裁，中关村出了名的“劳模”。他当然认识。

1998年联想投了金山450万美金，帮他们渡过了最难的一关，这些年雷军逢年过节都会发短信问候，态度一直很恭敬，在中关村，雷军见了他，从来都是客客气气叫一声“柳总”。

他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

两天后，北京，金山软件大厦。

雷军办公室不大，桌上堆着几摞文件，电脑屏幕上是wps的产品界面。他正低头改一份方案，秘书敲门进来：“雷总，柳先生找您。”

雷军愣了一下，马上站起来。“请进来，快请。”

柳会长进门的时候，雷军已经迎到了门口。“柳总，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他亲自拉椅子、倒茶，动作利落，态度恭敬，“您有什么事，还专程跑一趟，有事您打个电话就行，我去找您。”

柳会长接过茶杯，没喝，放在桌上。他看着雷军，欲言又止。

雷军心里咯噔一下。他认识柳会长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表情，眼下有明显深深的黑眼圈，像好几天没睡好觉。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人，此刻看起来疲惫极了。

“柳总，您这是……”

柳会长叹了口气。“雷总，我开门见山。熊猫集团的李兵，你认识吗？”

雷军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李兵，他当然知道，前段时间还聊过，熊猫集团的老板，做游戏起家，搞了个什么即时通讯软件，这段时间还办了个世界级的电竞比赛。

圈子里都在传，说这小子是天才，也有人说是疯子。他看过比赛的报道，五星红旗在体育场升起来的时候，他确实觉得这年轻人，有点东西。

“知道，没见过。”雷军放下茶杯，“怎么了？”

柳会长犹豫了一下，把最近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越说声音越沉，雷军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翻江倒海。

等柳会长说完，雷军沉默了很久。

“柳总，”他开口了，语气很诚恳，“我说句实话，您别往心里去。”

“你说。”

“您跟李兵斗，很难斗得过。”

柳会长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雷军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1998年，金山差点关门，是联想拉了咱们一把，那会儿我二十八岁，刚当上总经理，前有狼后有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您那450万美金，救的不只是金山，还有我。”

他转过身，看着柳会长。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联想为什么能成？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运气，是您看得准。九十年代做硬件，您看准了。2000年做投资，您又看准了，您什么时候错过？”

柳会长沉默着。

“但这次不一样。”雷军走回座位坐下，语气缓下来，“李兵选的赛道，不是您熟悉的赛道。游戏、社交、电竞，这些都是互联网的东西，您那套打法，在互联网上不好使，除非你能卡住他的上游，比如硬件设备？但是这完全不可能。”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回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