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羊名欢喜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红灯教在南方闹得最凶,但他们的组织分散,没有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还不足以让祭主这种老牌势力束手无策,只有类似於机械圣会这种全国性的势力才有如此能量。
  可惜桃林祭主不肯如实相告,只含糊地表示敌人来自南方。
  这种隱秘,他不便打听。鏢师走鏢,护的就是鏢物的安全,知道多了,反而影响判断,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怕可以不接,接了就不能反悔。
  山径幽深,西去离开古道,连路都难寻,靠著两条腿和指南针慢慢摸索,好在树木高大,遮挡了阳光,地上的杂草长势一般。
  这样的路对阿萝来说简直要了小命,大量生物气息遮挡了她的视线,真成了瞎子。枯寧也奇怪,她的眼睛怎么回事?能够打扫店铺,能在街道上行走,却在森林中要摸来摸去。
  他折断一根树枝给她当盲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我给你引路。”別说小姑娘的手就是娇嫩,因为紧张,她搭的时轻时重,有种小猫踩奶的触感。
  枯寧很欣慰阿萝是个让人省心的女孩,叫做什么就做什么,话也不多,不然一路上有得头疼。
  对於大部分鏢师来说,人身鏢是最麻烦的,货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样米养百样人,能雇得起鏢师的多是有钱人,有些在府里呼来喝去惯了,对鏢师缺少应有的尊重,被像奴僕般驱使的团团转,这里不好,那里不满。两个字,难搞。
  枯寧早已决定以后只走高端路线,要想雇他保护人,钱要给够。那样遇到难搞的人,看在钱的份上,才能將就一点点。
  他们走了一上午,日正当空之时,找了处树荫歇息。太阳毒辣,他寒暑不侵受得了。她就不行了,满头是汗,皮肤都被晒红。
  枯寧从马上取下蓆子,铺在地上,让阿萝坐下,又拿了水和乾粮递给她,对待残疾人多照顾一点没问题,何况还是金主。
  阿萝受宠若惊,一边接过,一边低声道谢。
  老羊在一旁吹起了口哨:“主人真是贴心,做事一丝不苟,细致入微。老羊我真跟对人了。老羊对主人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枯寧无语,他从哪里学到这么多套话,不是说怪物都喜欢远离人类吗?
  枯寧牵著两匹马和叫上羊怪到不远处,放其吃草,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翻过这座山,地势就平坦一些,可以骑马赶路,爭取明天下午到达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