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事情的原委

“啥？调戏你家闺女？大叔你谁啊？搞错了吧？”

不是李默不敢相信，是这汉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实在太邪乎。李利这小子，借他十个胆也干不出这种事。

“我是谁？我是刘小燕她爹！”

李默愣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的李利——那小子脑袋快埋进腔子里了，耳根烧得通红。李默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还是得撑着。

“刘叔，这里头是不是有啥误会？刚才您闺女让人拖进林子，是我这弟弟把人救下来的，还送她回的家。怎么就成了调戏了？”

“没有误会！我亲眼看见的！”

水牛背上那个挂着清鼻涕的小子扯嗓子喊，一脸“我可不冤枉好人”的架势。

刘大海和刘小燕的大哥刘虎同时怔住了。

他们压根不知道闺女、妹子还摊上过这事。难怪刚才见她满身是泥，头发里还沾着树叶子，还当是让眼前这小子欺负的。

刘大海喉头发紧，声音都变了：“咋、咋回事？”

李默横了李利一眼。那眼神分明是——你再不老实交代，回去我削死你。

李利喉结滚了两滚，眼珠子直往刘大海脸上瞟，嘴皮子哆嗦半天，总算憋出声来。

“哥……我、那啥……”

温雨明这时候跑了回来。胃里还翻腾着，靠在一旁的白桦树上。树皮掉得斑斑驳驳的，他靠在那儿，支棱着耳朵听。

“我就是寻思……”李利拿指头肚揪着马鬃毛，指缝里全是黑泥，“哥你都娶媳妇了，明哥也谈上对象了。咱仨就我还单着呢。刚才送刘家妹子回去，我瞧她……确实挺水灵的……”

“你他妈说重点！”温雨明在树后头扯着破锣嗓子骂了一声。

李利缩了缩脖子：“就、就这一路我跟她唠嗑嘛，跟她讲咱在林子里打围的事。讲咱咋撵野猪，咋套狍子，她听得出神。她本来就谢我救命，让我这一通说，脑子一热……就说愿意跟我处对象。”

李默眼皮跳了两下。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刘大海听了这话，脸上的怒色消了几分。毕竟这后生救了自己闺女在先。可一码归一码，刚离虎口又进狼窝，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手里的白蜡杆子砰地杵在地上，冻土震得直颤。

“就算是你救了小燕，就算小燕答应跟你处，”刘大海嗓门又提起来了，“你也不能在野地里动手动脚！这要让人瞅见了，你让她往后咋做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李默没接这话茬。眼风扫了刘大海一下，又盯回到李利身上。

李利脸红得跟猪肝一个色，声音越来越虚，脑袋快扎进马脖子里了。

“她、她答应了嘛……我就寻思，明哥跟他对象还没亲过嘴呢。我要是先亲了，回去不就能压他一头……”越说声越小，“就、就趁她不注意，亲了一下她脸。”

一下子全静了。

只有牲口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蹄子在烂泥里踩得吧唧吧唧响。

头顶树杈子上蹲着一只黑老鸹，冷不丁“哇”地叫了一声。

李默抬手挠了挠下巴上的硬胡茬。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跳一疼。

“然后呢。”声音压得极平。

“然后……”李利伸出一根粗指头，朝水牛背上那小子点了一下，“让她弟瞅见了。这小崽子，扯开嗓子就嚎，满屯子都能听见，喊有人欺负他姐。刘叔跟他家老大抄起棍子就冲出来了。”

李利吸溜一下鼻子，声音里全是委屈：“他们根本不听我说话啊！那棒子上全是刺，抡圆了就照我后脑勺招呼。我能不跑吗？我一上马，他们骑着骡子骑着牛就撵上来了……”

说到这儿，他两手一摊。

“后头的事，哥，你都看见了。”

温雨明从树后头走出来，嘴张着，半天没合上。上下打量李利，跟打量什么稀罕物种似的。

“利子，你他妈可真是个神人。”他直嘬牙花子，“人家姑娘刚从死人堆里捡条命回来，魂儿还没归位呢。你倒好，送人回家的当口顺道把人亲了？这要搁我没拿铡刀活劈了你，算你家祖坟冒了青烟！你猴急啥呀你！”

李默没废话。

翻身下马。大头鞋重重踩进泥水里，溅了一裤腿泥点子。走到李利跟前，抬腿一脚正踹在马肚子上。

“滚下来！”

枣红马往边上一侧，李利连滚带爬摔进泥窝里。结结实实一个狗吃屎，半边脸糊满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