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谢谢叔叔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李利挠头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什么玩意?
叔叔?
老子今年才十八!
其实也不能全怪这丫头。李利整天跟着李默在山里钻,这年头山里头的人,谁懂什么叫保养?雪花膏那是啥玩意儿?那是娘们用的东西,正经大老爷们碰都不带碰的。一年到头风吹日晒,那脸皮子粗得跟老树皮似的。
更要命的是,李利这小子为了不让人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还特地在嘴唇上留了一撮胡子。本来年纪就不显小,这一留胡子,直接往三十岁上窜。
李利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丫头,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
“姑……姑娘,你多大了?”
“叔叔,我今年十八。”丫头被李利那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老老实实地回答。
就是这一个小动作。
就是这轻轻往后一退。
彻底把李利的心给扎穿了。
她后退了。
她居然后退了!
老子就长得这么像坏人吗?
“啊——不——!”
李利仰天一声怒吼,把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一片。
那丫头吓得一溜烟躲到了李默和温雨明的背后,瑟瑟发抖,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眨巴着,朝三人里头看起来最斯文的温雨明小声问了一句:
“哥……哥,那个叔叔他叫什么?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温雨明和李默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个人同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
李利心里那个痛啊。
他明明比温雨明还小两岁!
她管他叫叔叔,管温雨明叫哥。
这合理吗?
这他妈合理吗?!
但是他又不能冲一个刚被吓坏的丫头发火。那不爷们,不是人干的事。
他一肚子火没地儿撒,左看右看,在地上转了两圈,突然冲到李默跟前,在他腰间一顿乱摸,最后“唰”地一下从李默腰间把侵刀给抽了出来。
“啊——老子要阉了他!”
然后,那个还在昏迷中的歹徒,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一肚子邪火没地儿撒的李利给强行卸载了qq。
疼得他硬是从昏迷中活活疼醒了过来,惨嚎着在地上打滚,声音都不像人动静了。
李默他们没有要他的命。
对于这种人,死太痛快了。让他一辈子当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这才是最大的惩罚。
后来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这丫头是隔壁永安屯的,叫刘小燕。
个头不高,一米六左右,瓜子脸,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虽然脸上糊满了泥巴,但底子摆在那里,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当她知道李利跟他同岁的时候,那张泥糊糊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红得都快冒热气了。她对着李利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那样子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里去。
李利很大度地原谅了她。
何止大度。
这小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下面去了,那德行,就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最后李利还主动揽了送人的活儿,把自己的马牵过来,亲手把刘小燕扶上了马背,然后自己翻身坐在她后面。两个人骑着一匹马,慢悠悠地朝永安屯的方向去了。李利那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跟开了花似的。
剩下李默和温雨明两个人,面对着一匹大儿马,陷入了沉默。
温雨明看看远去的马屁股,又看了看旁边的大儿马。 “姐夫。”温雨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虚,“咱俩……咋办?”
李默盯着大儿马,脑子里瞬间闪过不久前李利在马背上的那股子恶心劲儿。 两个大老爷们挤一个马鞍子。只要一跑起来,难免会有不该有的身体接触。
李默打了个寒颤。他走到大儿马旁边,摸了摸马脖子。 “上马。”
温雨明刚想踩马镫,李默一把薅住他的领子,直接把他拽了下来。 “等等。”李默指着马屁股,“你,反着坐。”
“啥?”温雨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我让你反着坐!”李默语气不容置疑。 他不废话,直接跨上马鞍,双腿夹紧马腹,随后一把扯过温雨明的胳膊。 “上来!背对着我,趴在马屁股上!”
温雨明被硬生生拽上了马。他被迫背对着李默,大半个身子趴在光溜溜的马屁股上,两只手为了保持平衡,只能死死抱住大儿马的屁股。 这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姐夫……这不行啊!这太颠了!”温雨明刚嚎了一嗓子,嘴里就被灌了一大口冷风。
“驾!” 李默根本没搭理他,一抖缰绳,大儿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在泥雪路上狂奔起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 对于李默来说,前面视线开阔,背后没人顶着,舒服得很。 可对温雨明来说,这简直就是地狱。
他倒趴在马背上,眼前的景象全是倒退的。一棵棵白桦树像鬼影一样嗖嗖往后闪。马屁股上的肌肉每跑一步就剧烈收缩一次,像两块大石头一样疯狂撞击着他的胸口和胃部。 胃里的土豆焖鸡块开始翻江倒海。
颠。 太颠了!
“呕——”
刚跑出不到二里地。温雨明再也扛不住了。 他连喊停的力气都没有,脑袋往旁边一偏。中午在公安局食堂造的那些硬菜,混着酸水,直接喷涌而出。 稀里哗啦吐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