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发小彪子

李默早有防备，但还是低估了这人形坦克的爆发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彪那两条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胳膊就已经死死箍住了他的腰，勒得他肋骨“嘎巴嘎巴”响。

“哎哎哎！松手！要断了！”李默被勒得两眼发黑，差点没把中午吃的鹿心给吐出来，两只手使劲拍李彪的后背，拍得“啪啪”响。

“我不松！你个没良心的！”李彪一边加大力气，一边在他耳边咆哮，唾沫星子喷了李默一脸，“我也要去打猎！我也要去赶山！你凭啥自己去发财不带我？刚才我都听说了，你又是整了鹿又是整了豹子，全屯子都传遍了！咱俩还是不是兄弟？你吃肉连口汤都不给我喝是不？！”

这小子虽然是在抱怨，但那语气里全是委屈，像个被抛弃的大黑熊。他那双牛眼瞪得圆圆的，眼眶居然还有点红。

李默被勒得脸红脖子粗，知道跟这浑人讲道理没用，只能来硬的。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趁着李彪说话换气的功夫，右腿猛地往李彪腿弯里一插，腰部骤然发力，双手顺势扣住李彪的脖子往下一压。

这是上一世在里头学的近身格斗术，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李彪空有一身蛮力，被这一下带得重心全失。

“噗通！”

一声闷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李彪，像座倒塌的小山一样被李默狠狠掼在地上，激起一地尘土，连地上的雪都被砸得溅起来。还没等李彪挣扎，李默已经欺身而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胳膊肘死死锁住了他的喉咙。

“服不服？我就问你服不服？！”李默一边喘粗气一边骂道，“见面就动手，你也分不清个大小王了是不？”

李彪脸贴着地，吃了一嘴的雪，两只手胡乱拍着地面，拍得“啪啪”响:“服了服了！默哥！撒手！气管子要被你掐断了！”

李默这才松了劲，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拍了拍身上的土，又踹了李彪屁股一脚:“起来！多大个人了，还玩这一套。”

李彪哼哼唧唧地爬起来，也不生气，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和雪，咧着大嘴傻乐。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又凑过来，那模样活像一条大狗。

“行啊默哥，几天不见，这身手见长啊！刚才那一下是啥招？改天教教我呗？”

“教个屁！那是杀招，能随便教吗？”李默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暖烘烘的。这才是兄弟，哪怕刚才打得再凶，转头就能尿到一个壶里去。

两人蹲在墙根底下，李默掏出烟盒，扔给李彪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李彪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没舍得抽，先凑过来问:“默哥，说真的，那远东豹真是你一个人打的？”

“那还有假？”李默吐了一口烟，眯着眼睛，“一枪打眉心，当场毙命。”

“我操！”李彪一拍大腿，眼睛放光，“默哥你太牛了！我跟你说，我爹听说了都不信，说肯定是你在吹牛。我说不可能，默哥啥时候吹过牛？”

李默笑了笑，没接话。他当然吹过牛，在温雨馨面前吹得天花乱坠。

李彪抽了一口烟，眼神热切地盯着李默，那股子憋不住的劲儿又从眼睛里冒出来了。他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点着了，狠狠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可还是凑过来。

“默哥，说真的，下次进山带上我呗？我在家都要憋疯了，我爹天天逼我编筐，那是老爷们干的活吗？我就想跟你去打猎！”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拍得“咚咚”响，像擂鼓似的:“你看我这身板，给你背东西总行吧？扛枪扛子弹，扛猎物扛爬犁，啥都能干！我不要多分，你就给我口吃的就成！”

李默看着他，没说话。李彪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默哥！你是不是嫌弃我笨？我保证不给你添乱！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

李默把烟头弹出去，烟头在雪地上溅起一小撮火星子。他看着李彪那张憨厚的脸，想起上辈子他在监狱探监时隔着玻璃窗说的那些话：“默哥，等你出来了，咱俩还一起去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