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不走?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书房的门虚掩着。
林初念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明明只是来看他伤得怎么样,明明只是客套一下就走,可她的手就是敲不下去。
沈宴站在她身后,等得不耐烦了。
“你倒是敲啊。站在这儿跟门神似的,一会儿里面的人该以为闹鬼了。”
林初念回头瞪了他一眼。
沈宴往后缩了缩脖子,做了个“你请”的手势。
林初念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是萧诀延的声音。
门从里面被打开。
刘洲站在门内,看见林初念和沈宴,微微一愣,随即侧身让开。
“二姑娘,沈公子。”
林初念迈步走了进去。
书房的空气比她想象的还要沉。
邓宗明站在左侧,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萧诀延坐在书案后。他穿着一件玄色常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色纱布。纱布很新,应该是沈宴刚刚换过的。可那白色太刺眼了,衬着他苍白的脸,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的血。
她想起沈宴说的话。
“旧伤崩裂,新伤入肉。”
“满身是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萧诀延也看见她了。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冷硬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初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沈宴跟在后面走进来,一进门就被那股凝重的气氛压得缩了缩脖子。
“嚯,”他小声嘀咕,“这气氛,刚商量国家大事呢?”
没人理他。
邓宗明朝林初念拱了拱手:“二姑娘。”识趣地往旁边退了两步。
沈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个……我说你们这是在开什么会呢?一个个脸拉得跟驴似的。”
邓宗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刘洲看了沈宴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沈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走到萧诀延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萧诀延的语气平淡。
“不疼才怪。”沈宴翻了个白眼,“我那针扎进去的时候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现在跟我说不疼?你骗谁呢?”
萧诀延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沈宴叹了口气,转头对林初念说:“你看,我就说吧。重伤不下火线,轻伤不离前线。身上扎着七八个窟窿,还能坐在这儿跟人开会。”
林初念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萧诀延身上。
从她走进这间书房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飘。
他的脸。他的肩。他的手。
萧诀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头,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林初念忽然想起在山洞里,他问她的话——
“你为什么死活都不肯承认,你对我有半分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