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车内情动，我们回家

沈鸢看着他，车厢昏暗的光线里，他深邃的眉眼显得格外专注，她忽然想起他刚才挥拳时，手臂绷紧的肌肉线条，手背上迸溅的鲜血，以及那双毫无温度、如同寒渊的眼睛……暴力而血腥，却也是为了她。

“你的手，”她目光下移，落在他骨节分明、此刻已经擦拭干净却似乎还残留着力量感的手上，“我看看，真的没事？”

裴聿辞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在她面前缓缓摊开手掌，掌心纹路清晰，指关节处微微有些泛红，然后又翻了个面，让沈鸢仔仔细细检查，确实没有破皮或肿胀。

“没事。”他说，仿佛刚才那番疾风骤雨般的殴打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沈鸢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微泛红的指关节。

她的指尖很凉，触感细腻，裴聿辞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反手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握进掌心。

“沈鸢。”他突然开口。

“嗯？”

“怕我吗？”他问，问的是刚才的他，那个暴戾、冷酷、如同修罗的他。

沈鸢抬起头，看向裴聿辞深邃的眸子， 她的眼神清亮，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刻意的迎合： “裴聿辞。”

裴聿辞眉梢轻微动了一下，目光锁住她，未语。

“不怕。”两个字，轻而笃定。

话音落下，她没有等待他的回应，而是主动地向他的方向微微倾身。

几乎在她靠近的瞬间，他那只一直撑在身侧、指节还微微泛红的手动了，手臂绕过她的后腰，带着点力道，稳稳地将她揽向自己，也稳稳地拖住。

那是一个自然而然的承接，也是一个强势的圈揽。

他们，仿佛从认识开始，就一直如此有默契。

沈鸢顺势让自己更贴近他，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颈，能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极淡的血腥味。

“你刚才的样子，或许在别人眼里很可怕，但在我这里……”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让我觉得很安全。”

裴聿辞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随之涌上的，是一种更为汹涌蛮横的情绪，有种在无边暗夜里行走了太久，终于撞见了另一簇不会熄灭的火一般。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答案。

不是讨好，没有妥协，而是“安全”。

他将暴戾化作铠甲，她却在那铠甲之上，看见了庇护，下一秒，他已俯身吻住了她。

他的手掌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颊侧，唇上的力道由浅入深，带着确认般的虔诚，又渐渐染上无法抑制的炽热。

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齿间的占有，也感受着那份冰冷外壳下汹涌而出的真实温度。

她的手慢慢抬起，轻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将他用力的拉向自己，从而加深这个吻，以及紧紧相贴的身躯。

“沈鸢，”他低哑道，嘴唇未离开她的，“我爱你。”

裴聿辞第一次说爱。

这三个字，像一颗滚烫的熔岩滴落在沈鸢的心湖，带着他气息烙印在她的唇齿之间，烫得她灵魂都轻轻一颤。

一直紧闭的眼睫猛地掀起，撞进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眸子里，里面翻涌着浓烈得化不开的赤诚。

他褪去了所有外壳，将这最原始也最珍贵的情感，毫无保留地捧到了她面前，车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不稳的呼吸声，车内挡板早早就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