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起蜡染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王淼看着手腕上那根红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把眼泪憋回去了。
缘缘真的好好啊,好温柔。
于是在现场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亓官缘的粉丝都得到了他亲手系上的红线。
每个粉丝都得到了他的祝福。
正在亓官缘直播间蹲着的粉丝已经羡慕得不行了。
[【转圈圈】啊啊啊,我已急哭,我也想要!]
[缘缘亲手系的红线,我也想要!]
[羡慕,羡慕,羡慕,我想在现场。]
[我已急哭。【咬手帕】]
亓官缘照顾到了每一个为他而来的粉丝。
虽然只有几个,花费的时间也不长。
裴聿白却一直在旁边盯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几个粉丝。
粉丝们自然也感受到了裴聿白的视线。
但是,谁在乎?
她们可是拥有了缘缘亲手系的红线诶。
王淼她们在网上开始秀手腕上的红线,一个个都举起手腕拍照片,配上文字发到超话里。
超话瞬间炸了,那些没能来到现场的粉丝在底下哭着喊着羡慕死了。
王淼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不同的光线,选了一张手腕上红线最清楚的发出去,配文是:缘缘亲手系的。“愿我的小粉丝诸事顺遂,所求皆如愿,所行化坦途。我的眼泪不值钱。”嘿嘿,缘缘好美,好温柔!
二十来个粉丝全部喝了拦门酒。
寨老用竹杖在地上敲了三下,带着他们往寨子里走。
石板路两边的木楼一栋挨着一栋,屋檐下挂着玉米和辣椒,黄澄澄的,红彤彤的。
粟禾安走在最前面,穿着苗寨盛装,银饰在阳光下哗哗响。
她一边走一边介绍苗寨的风俗习惯,讲苗族的起源,讲姊妹节的来历,讲蜡染的做法。
走到寨子中间的空地上,寨老停下来,指了指空地上的几张大桌子。
桌子上摆着几个陶罐,几只铜锅,几摞白棉布,还有一堆形状各异的铜刀。
铜刀的刀片很薄,刀柄是木头的,磨得发亮。
“今天我们学蜡染。”寨老说,“蜡染手艺数苗家的手艺最为出名。历史也非常悠久。”
“我们需要先调蜡药,再用蜡刀画花纹,画好了放进染缸里染。染出来蓝底白花,花纹的地方就是画过蜡的。”
沈予洲走到桌前,拿起一把蜡刀,举起来看了看,刀片在他手里晃了晃:“这个刀好轻。”
粟禾安走过来,从陶罐里舀了一勺蜂蜡放进铜锅里,放到炭炉上加热。
蜂蜡慢慢融化,冒出一缕淡淡的烟,空气中弥漫开一种甜腻的,混着树脂的味道。
寨老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竹筐,筐里装着各种草药,有些是干的,有些是新鲜的,颜色深浅不一。
“蜡染的染料,是用这些草药调配的。板蓝根,蓼蓝,还有一些山里的植物。”
老人家说话的时候语速慢,他一边说一边把草药放进一个石臼里,用杵捣碎。
草药的汁液渗出来,深蓝色的,溅在石臼的内壁上。
他往石臼里倒了一些水,用木棍搅了搅,水变成了靛蓝色。
沈予洲蹲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个就是染料?闻起来好奇怪。”
“还要加东西。”寨老从另一个罐子里捏了一撮灰白色的粉末洒进去,又加了一勺不知名的液体,搅了搅。
“石灰,米酒。加进去之后颜色才稳,洗不掉。”
粟禾安把融化的蜂蜡从炭炉上端下来,放在桌子中间。
蜂蜡冒着热气,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膜。
粟禾安拿起一把蜡刀,把刀片浸进蜡液里,蘸了一下,在碗沿上刮掉多余的蜡,然后在一块白棉布上画了一条线。
线很细很流畅,从布的一头画到另一头,像溪水流过石头。
“你们试试。”粟禾安把蜡刀递给沈予洲。
沈予洲接过去,学着粟禾安的样子把刀片浸进蜡液,拿出来,刀片上挂着一层厚厚的蜡,他没有刮掉,直接在布上画了一笔,蜡糊在布上,堆成一坨。
粟禾安在旁边笑了一下。
“要刮掉一些,太多了。”她帮他刮掉多余的蜡,让他再试。
沈予洲这次少蘸了一些,画出来的线还是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过。
程砚秋在旁边看着,从沈予洲手里把蜡刀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