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她只是连接器

“吴校长……”陈诺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像被吓到了，“我……我不懂这些。我只是个学生，我就想好好拍电影。您说的这些，我怕我做不好。”

“但你知道的我这扇门，随时为你开着。”

他顿了顿，“行，没别的事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别太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陈诺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陈诺。”

她回过头。

“有些事，你知道我知道，就可以了。不需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陈诺的手在门把手上微微一顿。

做官的，最擅长的就是左右逢源。说话滴水不漏，办事不留把柄。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明白的，吴校长。”她声音轻轻的，“我……我谁都不会说的。”

吴校长点了点头，笑容依旧：“去吧。”

门关上。

吴校长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孩了。

她们从全国各地考进电影学院，怀揣着明星梦、导演梦，以为自己站在了离梦想最近的地方。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学校有一整套看不见的规则，有一套从入学第一天就开始运转的筛选机制。漂亮的被挑走，有背景的被留下，剩下的，要么乖乖读书，要么被淘汰。

而像陈诺这样，被方敬修那样的男人看上的，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吴校长想起去年冬天，他亲自安排的那场饭局。

一个表演系大三的女生，姓什么来着？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长得确实不错，皮肤白，腰细，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让人跟那女生谈了条件，陪某位从外省来京开会的领导吃顿饭，学校这边，毕业大戏的女主角就是她的，另外还有一笔不菲的奖学金。

那女生犹豫了两天，最后还是答应了。

饭局那晚，吴校长坐在副陪的位置，看着那女生坐在领导身边，笑得乖巧而僵硬。领导的手放在桌子下面，不知道在做什么，那女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始终没有推开。

饭后，他把领导和那个女人送回酒店，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老吴，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一个月后，学校那笔拖延了半年的专项拨款，莫名其妙地到账了。

一举两得。

学生得到了金钱和机会，他得到了权力和资源。而那些被送上床的女孩们，有的后来混出了点名堂，有的毕业就消失了，有的……据说精神状态不太好。

但那又怎样？

这条路是她们自己选的，没有人逼她们。

陈诺，在他眼里，和那些女孩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她的买家更高级一些，是方敬修那样的年轻权贵。她得到的资源更高级一些，是青年导演扶持计划、是专题、是一线导演的赏识。

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交易。

她用青春和身体，换一个男人的庇护和资源。那个男人用权力和资源，换她的陪伴和忠诚。

各取所需，童叟无欺。

吴校长在圈里混了三十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关系了。有的修成正果，有的不了了之，有的闹得满城风雨。

但绝大多数，都是悄无声息地开始，悄无声息地结束。那个女孩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以为那个男人会为了她抛弃一切。

天真。

男人是什么？

男人是权力的奴隶，是欲望的囚徒。

他们可以在一个女人的床上说尽甜言蜜语，也可以在第二天早上的会议室里，为了一个批文把她牺牲得干干净净。

吴校长见过的“方敬修们”太多了。

他们年轻，有权，有钱，身边从来不缺漂亮女人。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可能就换了那个。

陈诺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像某些特别有手腕的，能撑到五年？

吴校长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需要在陈诺得宠的这段时间里，通过她搭上方敬修这条线。

等到她失宠了，被抛弃了，他也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至于她到时候会怎样……那是她自己的事。

就像那些被他送出去的学生一样。

他用完她们，就不再记得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