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喜欢你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蒲尚君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异常认真地补充道:“对,他不会有事的。只要他能好起来,以后随便他怎么对我都可以,我绝不反抗。”
这些话语似乎真的起到作用,江序京撕扯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赤红的眸子里,疯狂的混乱渐渐褪去,变成了一种沉寂的悲伤,暴动的梅花信息素,也缓缓地重归于平静。
秦默这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江序白对江序京的在意,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如果江序京因为信息素暴乱出了什么事,他根本没办法向江序白交代。
房间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但那份沉重与绝望依旧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殷冕勋周身那股担忧的气息忽然收敛得一干二净,他又变回了那个屹立于帝国之巅,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战神。
他环视众人,冷冽地开口:“现在不是在这里难过的时候。”
“白塔真正的领头人,正带着大批人马朝着这里赶来。”
“他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江序白。”
这个消息让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殷冕勋的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你们随我一起去阻击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靠近这里,带走江序白。”
冷酷的指令十分明确,不带一丝感情,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看着秦默和江序京,继续补充道:“这次来的白塔领头人,是比之前那个黑袍人还要厉害的存在,蒲尚君就是差点死在他的手里,你们两人要做好心理准备。”
此话一出,江序京和秦默的身体同时绷紧了。
他们看向蒲尚君,那个尚未完全从重伤中恢复的男人,他们都清楚蒲尚君的实力,作为一个顶尖杀手,他的战斗力绝对在他们这种刚刚突破的enigma之上。
连蒲尚君都几乎丧命,那个即将到来的敌人,究竟变态到了何种地步?
秦默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股戾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想抓江小白?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带着嗜血的疯狂。
江序京也抬起头,他的神态已经恢复了坚毅。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我哥,一根头发都不行!”
哪怕是知道这一去生死难料,他们还是毅然选择,做好了失去生命的准备。
殷冕勋点了点头,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
“另外,我也会联系权宰城和妄川,他们也是enigma。”
“我们将联手行动,这次的任务,”他停顿了一下,掷地有声,“是杀了那个人!”
凛然的杀意炸开。
江序京,秦默和蒲尚君的心都悬着,担忧着江序白的安危,但他们也清楚,留在这里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不是金承邪,无法用信息素去治愈江序白,他们能做的,就是在外面,为他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用他们的生命,去守护他。
“走。”
殷冕勋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毅然决然地转身。
秦默,江序京和蒲尚君也毫不犹豫地跟上了殷冕勋的脚步。
?
浓郁的海洋信息素几乎化为实质,不要命地朝着江序白身上涌去。
金承邪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将自己的治愈能力催动到了极致,可江序白的伤势却透着一股诡异。
这和他之前治疗蒲尚君时的情况,完全不同。
伤口处的血流是止住了,但一层黯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气附着在创口之上,阻止着血肉的最终愈合。
那股力量阴冷而顽固,他的海洋信息素每修复一分,那黑气便吞噬一分,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金承邪尝试加大信息素的输出量,空气里的海洋气息浓得快要凝成水滴。
可结果依旧。
伤口就在那里,不恶化,也不好转,维持着一种恐怖的平衡。
现在,想要救江序白,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数倍于常规的治疗能量,以绝对的优势强行冲破那股力量的阻挠。
但那样做的代价,是他自己的信息素会彻底透支,精神海将因此失控,引发无法压制的暴乱。
对一个enigma来说,那是比死亡更痛苦的结局。
金承邪看着床上那个面无血色的人,不够,还要更强的力量,他没有丝毫犹豫。
单膝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捧起江序白的左手,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对方冰冷的指节上。
“江序白,我一定会救你。”
他的自语很轻,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乖,你很快就会醒来了。”
下一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澎湃的海洋信息素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伴随着信息素的,还有他的精神力,以及一丝丝从他生命核心抽离的绿色光芒。
那是enigma的生命本源。
这些力量拧成一股,化作一道洪流,冲向江序白胸口那道狰狞的伤。
三种力量的融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那股附着在伤口上的诡异黑气,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发出无声的嘶鸣,节节败退。
金承邪一边对抗那股诡异的力量,一边修复江序白破损的身体。
江序白胸口上那道深深的伤口,终于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好转。
金承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虚弱,却满足。
与此同时,他原本还算红润的脸颊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鬓角滚落。
身体里的力量在被疯狂地抽取,四肢百骸都传来被掏空的虚弱感。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救他,一切都值得。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当最后一丝淡蓝色光芒从金承邪的身体里剥离,汇入江序白的胸膛,那里的皮肤已经光洁如初,再也看不出半分曾经受过重创的痕迹。
江序白苍白的面颊上,终于回温,透出了一点活人才有的血色。
金承邪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