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深闺禁足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小玉,不妨事。”蔡文姬轻轻一瞥,笑意未减,语气却已不容置疑。
  许枫瞅见那侍女脸色骤变,一时摸不著头脑——不就是出门走走、透口气么?再瞥一眼蔡文姬,更是满头雾水。
  不能出门?电光石火间,潘金莲的影子猛地撞进他脑海。
  咳,別想歪了。不是你们脑补的那些事。《金瓶梅》里倒有一幕:她立在窗边偷望外头,连窗扇都不敢豁然推开,只敢掀开一条缝——这举动当时就叫人纳闷。许枫心头一亮:原来古代闺秀,压根儿不兴隨意上街。在他眼里,所谓“深闺禁足”,不过是纸糊的牢笼;潘金莲不照样翻过墙头、勾上西门庆?当然,百姓骂得最狠的,向来是牵线搭桥的王婆。
  扯远了。咱不爭对错,单说表象:潘金莲终日闭门不出,偏那日窗欞一松,珠帘轻晃,恰巧砸中路过西门庆的帽檐,孽缘就此结下。於是问题来了:古时女子真能逛街吗?逛得安心吗?
  庄户人家男扛锄、女理丝,日子被田垄和织机钉得死死的,哪有閒工夫溜达?除非赶集卖几匹自產的绢布,换点盐米油醋。
  其实早有诗把这光景写透了:“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綺者,不是养蚕人。”
  诗里说的是:昨儿进城卖丝,回来哭湿了手帕。为啥?只见满街綾罗裹身的阔人,没一个亲手养过蚕、繅过丝。宋代农家虽能养蚕,却穿不起绸缎,更別提閒逛——哪来那份心气?咳,当然,穷不是主因,根子还在那套铁打的规矩上:女子出门,如鸟折翼。
  你见过老辈人裹小脚吧?那双扭曲的脚,究竟为哪般?
  知道古人为啥缠足吗?
  为啥呀?
  除了古人与现代人对小脚审美上的差异,同时也是为让她迈不开步,踏不出门。
  为何未出阁的姑娘连院门都难跨?
  规矩摆在这儿:甭管订没订亲,姑娘家就得守在屋里——要么教养孩子、伺候公婆,要么描花绣朵、纺纱织布。真要出门,无非两桩事:烧香拜佛,或去亲戚家坐坐。可即便如此,也得用薄纱遮面,大户小姐更讲究:八抬轿子抬著,丫鬟前后打伞,护院刀不离身。寻常人家的女孩,一年到头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街上偶见年轻女子,十有八九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多是使唤丫头,身份低微,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