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入蔡府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何进府邸內,一名青年疾步闯入,袍角带风。
  “本初来啦?来来来,陪老哥喝两盅!”何进搂著舞姬,醉眼乜斜,手里酒樽晃荡不止。
  “將军,且住杯!灵帝宾天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啊!”袁绍一把按住酒樽,眉头拧成疙瘩,恨不能摇醒这个糊涂人。
  “什么时机?皇帝死了,关我何进什么事?”何进晃了晃脑袋,酒意稍退,一脸茫然。
  “將军,灵帝崩逝未留遗詔,眼下太后孤立无援,正盼著您擎旗而起!兵符在握,您若率铁甲直入宫门,力挺许辩皇子登基,那董太后娘家远踞西凉,鞭长莫及——战机如电,稍一迟疑,便成千古憾事!”袁绍语速急促,袖口微颤,字字句句都裹著灼热的野心,催著何进挥师入朝,也推自己攀上权柄之巔。
  “本初所言极是!我那外甥继位,大权岂不尽归我兄妹二人?哈哈哈,痛快!”何进拍案而起,眼中精光迸射,腰间佩刀嗡鸣作响,隨即扬声传令:“擂鼓列阵!三千虎賁隨我入宫!”
  许辩果然在何进铁甲拱卫下登极,称少帝;生母晋为皇太后;何进擢升大將军,权倾朝野——少帝年幼,詔令出宫门,十有八九先过何府门槛。
  ……
  “少爷,老奴刚从东市听来的信儿:灵帝驾崩了。如今外戚何进手攥北军虎符,少帝许辩已登基。”周伯垂手立在竹影斜照的廊下,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案头半卷未展的《左传》。
  “呵……董卓的马蹄,怕是已在函谷关外踏响了。”许枫指尖一合,竹简发出清脆轻响,眸色沉静,心下却已疾步推演:该动的人,该抢的时,一刻都不能松。
  “周伯,收拾几件换洗衣裳。我去蔡府拜见蔡大人,今日兴许晚归,饭食不必等我。”他掸了掸袍角浮尘,转身便走,青衫掠过檐角风铃,叮噹一声。
  “少爷慢行。”周伯躬身应下,脊背弯成一道谦恭的弧,连“不等”二字都咽回喉底——这世道,主是天,仆是地,纵许枫待他如亲长,他也始终守著那道看不见的界碑。许枫有时嘆气,却从不点破。
  青石街面微凉,人声渐沸。
  他边走边想:灵帝崩、少帝立,他脸上没有半分意外。这段乱局,早已在他脑中推演过几十遍,如今不过水到渠成。接下来,便是何进与十常侍的血火对撞——可惜啊,那何大將军耳根子软,忠言塞不进耳朵,硬要把西凉饿狼请进洛阳城,结果反被叼断咽喉,满朝文武眼睁睁看著董卓把皇宫当自家校场。
  “天下第一猛將?数得著的谋主?百炼精锐的西凉铁骑?”他唇角微扯,步子未停,“可如今的董卓,早不是横扫羌胡的飞將,倒成了酒池肉林里打滚的肥豚——白白糟蹋了这副好牌。”他心念微转:若能撬走李儒、贾詡中的一个,再顺走几百號真正见过血的老卒……师兄那边,可就真有了掀桌子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