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明签回东,东宫灯影里那只手!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指腹先碰到一片湿滑。
  不是地下渗出来的积水,是半乾的泥。而且是花圃深处才有的那种细软黑泥,里头甚至还混著一点花肥和腐叶的气息。
  再往旁边轻轻一抹,指尖便触到了一小片柔软物事。
  陆长安將其拈起,凑近鼻端一闻。
  是一小片碎布。
  料子极细,边缘被利器削得很齐,不像沿途剐破,倒像是匆忙间扯裂后顺手割断的。布面上残著一点极轻极淡的香,是宫中常见的鹅梨帐中香,可这香底下,又压著一丝尚未完全散尽的血腥。
  陆长安眼神一沉,將那小片染血的碎布收入掌心,继续前行。
  又转过一个极窄的折角,前头的地势忽然低了一寸。陆长安本能地收步,整个人悄无声息地伏低下去,借著那一点灰白光影往前一看,目光顿时冷了。
  地上横著一根线。
  线极细,顏色乌黑,紧紧绷在膝盖偏上的高度,几乎与四周阴影融成一体。若有人在这逼仄暗道里猫著腰疾追,脖颈或眼睛正好会撞上去。
  陆长安没有动它。
  他顺著黑线往左右一看,果然在两侧砖缝深处各发现了一枚铜管。铜管不过指骨粗细,管口斜斜交叉,对准通道正中。管身內壁还残著一点刚刚激发机括时留下的油光。
  这不是临时布下的局。
  地上横著的,也不是逃跑之人临时系上的绊线,而是一根常年浸在阴湿暗道里、早已变色的细韧兽筋。两侧铜管与机括早就嵌进了墙体,方才那人不过是在逃经此地时顺手拨动了暗砖,激活了这道“死门”。
  她没停步。